47 尸毒虫06(第1页)
47尸毒虫06师父,床上请书包网
包公听闻永昌侯已能说话,不敢耽搁,当下传轿去侯爷府拜访,从人引至寝室,那侯爷已自能靠坐起身,见了包公连忙施礼。包公见他鼻青脸肿浑如猪头,心知是南向天动的拳脚,只作不知,仍是假意关心一番,屏退从人,立在床头悄声道:“那李春花已拿到,下官不知该如何处置,特来请示侯爷。”
永昌侯本还忌惮包公,此时听他言语间多有讨好之意,便自思道:都说这包黑是个不通情面之人,今之一见倒未必然,本候不妨赏他几分面子,也好叫他日后能为我所用。
于是道:“那春花虽是本侯的小妾,然杀人偿命,包大人秉公处理便是,小侯自不会纵容包庇。”
包公道:“有一事不得不禀,被那春花抢走的孩子已夭亡,下官见他尸身将腐,便作主下了棺,还望侯爷恕罪。”
永昌侯道:“依你衙门随意处置便是,那孩儿本为春花所生,怪我家夫人强要抱去养才闹出祸事来。”
包公见他对亲骨血如此无情,心下暗恨,只不动声色,又道:“还有一件,那李春花虽拿下了,她却抵死不肯认罪,反倒状告卉芳园的龟子卢忠定与侯爷府上的姬妾张氏合谋杀人。”
永昌侯惊道:“这怎有可能?莫不是为脱罪诬陷他人?”
包公道:“侯爷有所不知,命案当晚,有人瞧见那卢忠定自贵府后门悄悄溜出,神色惊慌,衣袍上似有血迹,那卢忠定见撇不过去,一上堂来便自供认不讳,还咬出了张氏,下官不敢专断,故此先来告知侯爷。”
永昌侯诧异非常,问道:“他二人与那养娘有何过节?要合谋去害她?”
包公道:“并非有过节,而是杀人灭口。”说到此处他故作为难,垂头不再言语。
永昌侯心觉蹊跷,再三追问,包公这才委婉道:“近来坊间传那卢忠定与夫人们做了些不伶俐的身份,因被养娘撞上才痛下杀手,多是些无来由的话把,也未言明是哪位夫人,请侯爷姑且听之,切莫放在心上。”
这永昌侯自身虽贪色,却极重脸面,但凡是明媒正娶的妻妾,断不容她们与其他男子有染,寻常不准擅自出府,亦不容她们与仆从勾搭,可见疑心之重,听包公这么一说,他倒不先想想传言有几分真假,登时急怒攻心,剧烈咳了一阵,暗在心里狠狠骂道:那姓卢的油头粉面、眼带春情,我正是怕他不实诚地乱勾人,才特地送了张牙子去与他交陪,这却是我授意的,纵是被下人瞧见他俩不尴不尬也无甚要紧,何值得下手杀人?不消说了,与卢忠定相好的定是我那几门冤家当中的一个,好个张牙子,我叫她牵住那姓卢的,她倒把贼子引上门来,好大的狗胆!
越想越气,只咳得前俯后仰,包公好言劝慰,见时机已至,便道:“只因张氏有侯爷护持,下官不敢轻传,可那卢生已然招承,怕是推托不去,不如侯爷给下官做个人情,让下官在门里把这案子悄然结了,对外只说是谋财害命,绝不沾侯爷的衣带,侯爷也还能得个不徇私情的美名,不知您意下如何?”
永昌侯对张氏本就没有真情实意,不过当个奴才来使,奴才犯事,他包黑要为主人家出脱,自当做个顺水人情,也不劳差役动手,吩咐仆人捆了张氏自送去衙门伏罪。
包公升堂审案,那张氏是个惯打官司的,颇有几分韧性,不见卢忠定当面对质,便疑为诱供,任如何追逼也不肯招认。包公将她押下,吩咐带卢忠定上堂,再三问他命案当晚可在侯爷府,卢忠定坚称不在府上,为求脱罪不惜立字为誓。
包公接过字据,立即传王三上堂,命他将那晚所见当堂禀明,王三不敢隐瞒,据实禀告,说瞧见卢忠定从侯爷府里出来。
卢忠定还要强辩,包公只把惊堂木用力一拍,怒喝道:“你这不知好歹的狗才,本县念你一介儒流,有心偏护,一再给你自承的机会,岂不知那张氏早供出你的罪行,指你与那三夫人在花园幽会,她为你周全之下才失手刺伤那养娘,只刮破了层皮,而心口一剪是你蓄意补上,定要置人于死地,是也不是?你从实招来,再支吾虚掩,休怪我不留情面!”说罢,吩咐上大刑伺候。
左右顿杖高喊,将三木尽都掼在堂上,卢忠定吓得心胆俱裂,听包公所述宛若亲见,只道张氏将他给卖了干净,心下暗恨,便将张氏如何引他入府与三夫人相会,在被养娘撞见之后如何撺掇他行凶杀人,又如何设计陷害李春花等诸多事宜从头至尾细说一遍,拜在堂下哭道:“青天大老爷明察,小人只是一时起意,若不是张氏从旁撩拨,断不会起害人之心!”
包公叫他画了招,吩咐带张氏当堂对质,张氏一见供单,也自吓得魂飞魄散,不觉瘫软在地,事已至此,她如何能推托得掉?只得认了。
包公也让她押了手印,吩咐带李春花与柳应笑上堂。张氏泪如雨下,跪爬着过去抓住春花的孝衣,不住忏悔前行,叫她念在姑嫂份上向大老爷求个情。
春花将她的手拨开,冷声道:“你心心念念害我之时如何不念姑嫂情分,为那死去的养娘,你罪当偿命,为我苦命的孩儿,就是将你抽筋扒皮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包公见人已到齐,便当堂断案,张氏定了凌迟,卢忠定判斩,李春花无罪释放,并与应笑告发有功,各赏银二十两。
案子结后,包公又去会见侯爷,少不得要说些知情识趣的场面话,讨来一纸文契,为春花赎了身,替她孩儿做个超度道场,在寺院后方拣了块地基下葬。春花此时已心如止水,剪去发髻,自拿剃刀剃净三千烦恼丝,穿戴上褐衣小帽,便在安葬小儿的寺院里出家为尼,自此不再用俗家姓名,授法名“觉明”。
应笑与向天见她盘坐参禅、满面平静,再不似儿时嬉笑打闹的光景,只不知该喜该悲,陪她在禅房静坐半日,至晚方归。
南向天一宿无眠,想了许多心事,次日清晨,方泽芹向包公与公孙先生辞行,南向天扑地跪在包公面前道:“小人斗胆,恳请包大人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