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让他,失联(第2页)
婴儿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手无意识攥住母亲一缕垂落的发丝。
叶母哼着调子,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际——是《茉莉花》,却不是市面流传的任何一版,而是变调的、慢半拍的、带着实验室节拍器般精准律动的版本。
镜头微微晃动,仿佛持摄者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哼唱间隙,画外忽传来一声低沉男声,温润,克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若她长大问起身世……就说她是风里来的。”
是徐父。
叶雨馨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震惊于他出现——是确认了那声音里藏匿的颤抖。
极细微,却真实存在。
像精密仪器在超负荷运转时,齿轮咬合间那一丝无法消除的震颤。
影像未停。
叶母忽然抬眼,目光穿透屏幕,直直望向此刻站在柱前的叶雨馨。
她嘴角微扬,不是笑,是交付——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右耳垂。
那里,一枚月牙形银耳坠正泛着柔光,弧线流畅,内嵌一颗米粒大小的靛蓝琉璃,在光影流转中,折射出与脚环同源的生物荧光。
赵文山喉结猛地一滚。
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石膏像,西装袖口下的手指骤然痉挛,死死扣住遥控器边缘——红光频闪,却再无一丝反馈。
主控台所有屏幕同时熄灭,只余一片死寂的漆黑,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你母亲早就死了!”他吼出的声音劈裂空气,却失了往日的冷硬,尾音发颤,“那段影像只是情绪诱导程序!是基金会预设的幻觉陷阱!”
可他的眼睛,死死钉在影像中那枚耳坠上。
三十年前,b3冷冻舱出口,他亲手从一具尚有余温的躯体上摘下它。
当时耳坠背面还沾着半凝的血痂,他用镊子刮下,封进证物袋——编号f-719,与脚环内侧的“07-19”严丝合缝。
那枚耳坠,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贴身内袋的铅盒里。
徐砚舟动了。
不是扑向赵文山,而是斜刺里横掠三步,左肩狠狠撞向控制台右侧的金属机柜。
柜门轰然弹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线缆接口。
他右手闪电探入,五指如钩,精准捏住主电源束——拇指与食指发力一绞,绝缘层应声崩裂,铜芯裸露,电火花“噼啪”炸开!
整个地下室灯光骤暗,应急灯幽绿微光挣扎亮起。
可就在主屏彻底熄灭的刹那,徐砚舟左手已抄起一根备用线路,插头精准楔入旁侧一个隐蔽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