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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欣赏沈丽这个女孩,便到取款机取出3000块钱借给她。”
“所以你为了让她尽早还钱,就拉她下水了?”杨阳问道。
马晓兰没有在意杨阳的态度,又说道:“我并没有打算让沈丽还钱给我,那3000块钱就算是我资助她的,可是,四个月后的一天,我被朋友介绍到一家歌厅上班的时候,却意外地在那里遇见沈丽,她说她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是按电线杆上面贴的小广告找到这里的,她还说,再过一个星期,她就可以把钱还我了。”
马晓兰和我们成为朋友,我们亲切地称她“兰姐”,她经常来排练室听我们演奏,我们也会在没有烟抽的时候向她要一根。
兰姐抽“MORE”,这种烟专为女士设计,一点劲儿都没有,抽起来只有薄荷的清爽。
兰姐说,男士抽这种烟不好,杀精。
所以,我们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去找兰姐要烟抽的。
兰姐倒是真正需要这种杀精的烟,我们经常看到她在送走一个客人后,会点上一根“MORE”,大口大口地把烟吸进去。
有几次我们去找兰姐要烟的时候,看到她的门口摆着两双鞋,我们便很知趣地放下准备敲门的手,让兰姐踏踏实实地做好工作,把钱挣到手。
那个时期,由于和兰姐接触频繁,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把每一件事情都同“小姐”这个行业联系起来,譬如说:学校食堂的墙上贴着一则标语,是其服务宗旨,内容如下:热情、规范、敏捷。
我想这三个词语用在“小姐”身上同样适合,“热情”指的是工作态度,无论是哪个行业,员工们都要对工作充满火一样的热情,特别是服务性行业;“规范”指的是每个行业都要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无论是谁都要听从组织,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要是领导说东你偏说西的话,那就对不起您了,哪儿凉快你就哪儿歇着去吧,在“小姐”这个行当里,如果你敢耍小聪明或者胆大妄为的话,老鸨有的是治你的招儿,除非你是不想吃这碗饭了;“敏捷”是针对“小姐”的个人愿望而言,她们希望客人尽快结束战斗,不要打持久战,总是加班加点却没有加班费的事情搁谁身上谁也不干。
我们经常和兰姐聊天,她说喜欢和我们这群有素质的大学生谈生活、谈理想,她还接待过几个大学生,也不嫌他们给钱少,主要为了提高自身素质。
说实话,大学生究竟有没有素质,谁也说不好。
我们问兰姐每次收多少钱,她说不一定,因人而宜,有时还不收钱。
我们又问兰姐,有没有倒找钱的时候,兰姐说没听说过工作还要赔钱的事情,即使是在社会主义国家。
我们还问兰姐,对未来有何打算,总不能做一辈子“小姐”,而且这个行业吃得是青春饭,岁月不饶人,兰姐说她既没太多文化,又干不了体力活儿,所以她要趁着年轻起早贪黑地多挣些钱,然后回老家开一家小店,一辈子不愁吃喝。
我们问兰姐是否要组建家庭,兰姐说当然了,回家后就找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把自已嫁出去。
我们说,农村的封建观念比较强,人们都很保守,如果你的男人知道你在北京靠什么挣钱的话,他会很不高兴的。
兰姐说这个问题她已考虑许久,首先,如果她不说出自己在北京做什么工作的话,那么村里没有人会知道她当过“小姐”;其次,科学技术发展到今天,除了不能让死人活过来,已经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连克隆羊都出现了更何况做个**膜修复手术,比真的还真,谁也发现不了。
听过兰姐的一席话,我们不得不对当代中国女性拍案叫绝,俯首贴耳。
后来我想,如果那些深居中国农村而又不甘平庸的年轻女性们全抱以此种态度和方式生活的话,那么中国的农村将会在几年内涌现出数以万计家食品店,这样的话,农民兄弟宁愿娶一个在田里撒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也不会娶一个食品店的女老板,因为到那个时候,判断一个女人是否在大城市做过“小姐”,只需看她是否开了一家食品店便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