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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样年华完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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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2页)

  开设这顿加餐的目的是为给那些因为上第一、二节课而没有吃早点的学生补充能量,以便他们可以精神饱满地去听第三、四节课,然而那些吃过加餐的学生却因为肚子饱和造成血液涌向胃部而大脑供血不足,昏昏欲睡在课堂之上,枉费了食堂师傅们的一片苦心。

  这顿加餐对于像我这样十点钟起床的人来说就相当于是早餐,我会在洗漱过后出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心里洋溢着幸福,再过一会儿我就可以吃上味美无比的茶叶蛋,它**得我馋涎欲滴。

  我对茶叶蛋的深厚感情是通过杨阳建立起来的,那天我还在**睡觉,杨阳从食堂买了三个茶叶蛋回来,坐在我的床头一边剥皮一边吃。

  当时宿舍弥漫在臭脚丫和被窝的混合气味中,茶叶蛋的清香冲破重重包围,蜿蜿蜒蜒飘入我的鼻孔。

  瞬间,我睁开双眼,寻找这一气味的来源——杨阳指间正捏着一个白里透黑的椭圆型食物,它就是茶叶蛋。

  杨阳看到我目瞪口呆的神情,立即知道我在心怀叵测,他咬了一大口后把剩下的半个椭圆塞入我的嘴中。

  尽管我没有刷牙,但咀嚼了几下后浓浓的爽口滋味还是荡漾于全身。

  从那以后,我会准时出现在卖茶叶蛋的窗口。

  卖茶叶蛋的大娘因为我的脸上流露出按捺不住的喜悦而给我挑选个头大又腌进滋味的茶叶蛋,我会以赞不绝口来回报大娘对我的厚爱。

  尤其是刚刚煮过的茶叶蛋,剥那层还烫手的皮便可获得一种享受,更不要说把还烫嘴的鸡蛋吞进口中任其翻滚时的快乐。

  如果吃茶叶蛋的学生多了,那么食堂上空就会缭绕着茶叶蛋的喷香,卖茶叶蛋的大娘也会为此笑逐颜开。

  茶叶蛋当然不可随便吃到,是要为此付出金钱代价的。

  所以,曾几何时,我有一个崇高的理想,就是挣来大钱全部买食堂的茶叶蛋吃。

  有一次,我一口气吃掉八个茶叶蛋,打嗝都带着一股鸡屎味儿,杨阳说我:“你丫周扒皮吧,掉鸡窝里了!”入学后的第一次班会内容就是选举班干部,没想到这种操蛋的事情在大学里依然存在。

  我对班干部一向是反感的,这个角色就像国民党设在共产党内部的眼线,使得革命行动稍有风吹草动就被残酷镇压,正义凛然的革命人无不为此遭受迫害。

  杨阳和我颇有相似之处,尤其在此方面,我俩的态度完全一样。

  杨阳上高中的时候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因为屡次被女班长告密,所以每次他的兴风作浪都被班主任尽收眼底,为此他先后得到过无数个口头警告和一个因屡教不改的警告处分。

  杨阳对我说:“我不想去开班会。”

  我说:“我也不去,让那帮傻逼争得头破血流吧!”我和杨阳无所事事地待在宿舍,躺在各自的**,目光呆滞地仰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杨阳响起鼾声,我却辗转反侧,无心入眠。

  一想到那些当选班委的同学为了证明自己与老师是一丘之貉,他们会用心险恶地迅速帮助老师制定一套对付学生行之有效的方法,我便感觉前途荆棘丛生,一片无形的乌云遮住我们头顶的阳光。

  我是一个比较自利的人,不会俯首甘为孺子牛地为人民服众,因为我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能力,我不会被列入任何先进分子或受表扬的名单,而一些学生却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或是博得老师厚爱,极不情愿但又佯装出一片热忱地为班级做工作,与其说他们是为同学服务,不如说是在提前为自己谋利益。

  我曾亲眼看到一个给老师跑前跑后的学生干部,在毕业前夕请求老师给他开出一张在校期间出色完成社会工作的证明,他说公司在招聘时会优先考虑这样的学生。

  由此看来,我纯净无邪的自利与他们惟利是图的热情相比,还是高尚的。

  我翻了一个身,看到杨阳那把立在墙角的吉他,于是坐起身,拿过吉他发泄地胡乱弹了几下。

  睡在上铺的杨阳俯身向下张望,说:“操,我以为谁呢,原来是你丫的。”

  “你丫别睡了,教我弹吉他吧。”

  “真想学?”“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教我。”

  杨阳跳下床,说:“这东西不难,你要想弹得跟大师似的,一辈子也不可能;你要是想弹得跟我似的,有一个月就行。”

  他拿过吉他,一边弹一边冲我挤眉弄眼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