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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样年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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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被撞一跟头 下(第18页)

  当我第二次起夜醒来时,杨阳的应急灯依然亮着,但他的**却传来鼾声。

  我抬头一看,杨阳已将书扣在胸口,睡得宛如死猪一般。

  我帮他关掉应急灯,他翻身吧唧了一下嘴说:“谢谢!”我明白了他白天信誓旦旦说要学个通宵的意思——他不通宵,只让灯通宵。

  天气越来越暖和,柳树的枝条已经抽出嫩芽,春风吹过,柳条随风摇摆。

  一些不知名的鸟类栖息在校园的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我隐约感觉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伺机喷发。

  每天中午,我和周舟吃过饭后便会独自一人去教室坐一会儿。

  空荡荡的教室内只我一人,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我的身上和脸上,浑身暖洋洋的。

  有时,我会闭上眼睛,趴在桌上睡一会儿觉;有时,我会抄下午要交的作业;还有时,我会带上耳机,听一会儿音乐;更有时,我什么事情也不做,只求享受一会儿宁静,呆呆地坐在那里。

  自从和周舟好了以后,我不再拥有单恋青年的苦闷,但我还会时常感到孤独,在很多时候,我想远离人群,离开喧嚣的城市,去一个遥远又苍凉的地方。

  我的二十二岁生日这天,我和周舟还有我们的同学在学校外的一家饭馆庆祝。

  席间,不断有人与我碰杯,祝贺我生日快乐。

  在“生日快乐”的歌声中,杨阳端上来一个生日蛋糕,22根鲜艳的蜡烛插在雪白的奶油上,闪动出灿烂的光芒,不知它们能否照亮我22岁以后的路程。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属于我的22个春秋一会儿就要随着蜡烛的熄灭而悄然流逝,回首这二十二载,我依然和**裸地来到人间时并无两样,我在这二十二年里究意做了些什么,收获了什么?我好像还在一事无成地生活着。

  二十二年是如此短暂。

  那天我的确喝多了,吐了不止一回,吐过后我不顾众人的阻拦,又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

  虽然我喝了许多酒,但却保持着神智的清醒,从我吹灭生日蜡烛的那一刻起,我便开始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

  回到宿舍,我躺在**想,二十二岁意味着我不再是一个朦胧少年了,我应该结束无忧无虑的生活。

  二十二岁,对我来讲是一个残酷的概念。

  以后每当我的父母向别人说起我时,他们都要说:“我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

  面对如此场景,我总是愧不敢当。

  二十多岁的人总要应该有所成就,而我却两手空空。

  顾城,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写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注定用它寻找光明”这样的诗句;朱朝辉,二十多岁的农村小混混,已经骑摩托车从黄河上空飞过;我的一个外地远房表兄,二十多岁已经儿女成双。

  这些人和他们的故事如同一座座里程碑,摆在我二十多岁的道路前方,使得我拼命奔跑。

  在我还是少年的时候,曾有过很多偶像,我总会拿自己的年龄与他们比较,当他们的年龄减去我当时的年龄,差是一个很大数字的时候,我会心安理得地认为,毕竟他们比我年纪大出许多,所以他们的功名成就与我的默默无闻均在情理之中;当年龄差这个数字愈来愈小,即将趋近于零甚至成为负数的时候,我便开始坐卧不安,心中涌动着悲哀。

  就是在这一夜。

  我开始感觉到生活的并不轻松。

  能够使我从空虚中解脱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运动。

  每日夜晚,我把周舟送回宿舍后便会去操场跑步。

  学校的操场在这学期铺设了塑胶跑道又种植了草皮,为了防止有人进行破坏活动,体育组的值班老师给进入操场的大门上了一把大铁锁,但这并不能阻止我因空虚苦闷而产生的异常强烈的跑步欲望,我会翻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