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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下脸,不说二话:“我杀了你。”
虎杖香织,也就是羂索,在看见月见里实花时,其实并没有多少波动。
她已经活了千年,这千年里,她依靠术式,窃取他人的身体与人生,扮演了太多太多身份。
多得她对于生命已觉得麻木,多得她早已对当年那些事情感到无所谓。
再怎么入骨的爱恨,百年过去,也不过一抔黄土。
她看着实花狰狞的面容,感觉到了命运那种微妙且幽默的位置交换——换她冷漠地看着渡了。
“让一下,真人,得再消耗她一下才行,”她提醒道,又看向旁边的漏壶,“漏壶,虽然我早就说过,你已经成功了,但是没有杀死咒灵操使,你很想找回场子吧。”
漏壶被她激起了火气道:“正有此意。”
真人有些埋怨:“一定要这么费劲吗?不能直接杀了吗?”
话虽如此,它还是退开了足够的距离。羂索依旧保持着她那个慵懒的坐姿,笑眯眯说着:“真人,说真的,你和漏壶对特级咒术师的理解,都有问题……”
“砰!”
身边的景物扭曲一瞬,羂索抬起手,她的手上是一轮刻满符文的圆盾,重击之下几道黑雷于圆盾上走过,圆盾顷刻碎裂。
“哎,这是我好不容易收来的咒具啊。”羂索扬了扬眉。实花抡起手里的重剑,剑锋擦过羂索侧身避开时的衣角。
“你的对手在这里!”
数颗巨型熔岩自天而降,热气逼人。真人见状,连忙撤离战场。
熔岩落地,砸出宛如月球表面的坑洞,其高温的核心纷纷炸开,整片场地瞬间盈满炽热的火光。
漏壶在腾腾烟雾中落在一处山体塌陷造成的平台上,它注视着眼前的场面:“……就这吗?”
混乱的烟雾中,一道寒光掠过。
漏壶一怔,甚至来不及后退,那道寒光便已至它身前。实花手提一柄细剑,剑尖直刺漏壶独眼。漏壶在心里估算距离,想用术式化解,没想到那柄剑陡然一扭,剑身压缩向前延伸,竟变成了一根发丝细的尖刺。
尖刺带着咒力没入它的眼球,实花腕部微动,针尖向上一挑,拉出一条白紫混合的光带。
漏壶手一挥,带起一片火焰向实花扬去。实花敏捷地后退,左半身的皮肤被燎开,可见其下筋肉组织。她却浑然不觉得痛,身体如燕隼在空中翻腾转身,借着惯性将手中长剑掷出。漏壶伸手要挡,长剑直接贯透它的手掌,自它的肩膀后方冒出头。
这种攻击不只是表面的受创。漏壶捂着飙血的独眼,伤口的位置正在不断崩坏消解,它及时用了咒力修复作为抵抗,这才没沦为咒灵届的独眼瞎。
而做出这轮攻击的实花,仅仅用了不到十秒。
气流托着她的身体没入还未散去的烟雾中。漏壶看向已经撤出老远开始围观的羂索和真人,心里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遂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烟雾上。
它也没想到都这年头了,居然还有咒术师会和咒灵玩潜行这套。它急火攻心:“咒术师!你的本事就是躲在暗处放阴招吗!”
这一声下去并没有回应。漏壶的神经绷到一个顶点,它的咒力量是几个咒灵里最强的,防御却不如花御。漏壶见不到人,咒力输出无法发挥作用,便干脆召出更多的熔岩陨石,对着场地一顿狂轰滥炸。
而实花已经潜入地下。
土壤与岩块全自动破开,实花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脸,摸到了一片碎玻璃似的裂口。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时间已经将尽,高压之下,实花强迫自己稳下心神——漏壶这个等级的咒灵,光是存在都会对那边造成威胁。
夏油杰这些天只在盘星教内部活动,而那句“杀死咒灵操使”并不是在诳她。
这家伙知道盘星教的位置,那就代表羂索他们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