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适我愿兮(第4页)
他颇为微妙地来了句:“难不成栗娘不认为自己是烟雨阁的弟子,打算离开宗门了?”
“我不是这意思。”凌栗尬笑两声,选择保全自己的铁饭碗。
她指了指桌上剩下几粒远一点的花生,再次转移话题道:“既然凑得最近的是我和您,那剩下的几颗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呢。”楚宴秋撑着脸看她:“天下为棋局,合纵连横,皆由利益交织,往来为人情,一颗棋子落在上面,必然会和其他棋有所联系。”
“就像你来到了这,就一定会和他们有牵扯。”他笑着说:“所以这些远的,对你来说,许是天外楼之类的东西吧。”
凌栗觉得他那话意有所指,但楚宴秋并未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何必在意这些远的呢,现下,我和你不才是最特别的吗?”
这话更暧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喜欢凌栗,而不是凌栗喜欢他。
楚宴秋又要干嘛?
“……”凌栗道:“就算照小花说的,我们也仅是朋友而已,这不算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楚宴秋笑眯眯道:“朋友当然不特别,是我特别。”
凌栗眉心一跳,她就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又跑到这种地方去了。
“你对所有人好的时候,就只对我一人疏远,说明我已经是特殊的存在了。”
“如今我们成了朋友,那自然,我就是你所有朋友里,最特殊的一个。”
“不是吗?”
这半问半嗔的语气,让凌栗眉心又重重一跳。
楚宴秋将脸侧漆黑的发丝勾至耳后,高挺的鼻梁被灯火裁出一道薄薄的阴影,连缀在眼尾的泪痣仿佛都含着情。
他慢悠悠补充了句:“当然,栗娘要是想和我发展别的关系,我也很乐意呢。”
凌栗的眉心忍无可忍般猛跳。
她呼出一口气,猛地拍桌,中气十足地喊了声他的名字,直接把他下面要讲的话打断:
“楚宴秋——!”
桌上的花生随着她这鲁莽的动作一下四散开来,有几个还飞了出去。
什么叫凌栗的棋子,什么叫天外楼的棋子,通通肆无忌惮地跑出了楚宴秋手下的棋局。
“啊嗯……嗯?”
情况突然,饶是楚宴秋也有些懵。
这是凌栗第一次这么叫他。
看着她的表情,楚宴秋把没骨头一样的姿态收敛了点,连身体都下意识坐直了。
结果旁边的妖族小女孩不知为何也严肃跟着正襟危坐,一大一小俩人在酒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栗,样子有些滑稽。
“诶,你个呆子!别往那边看,人家主母逮着父女俩训话呢,这是别人家事,你凑啥热闹!”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凌栗杏眼圆睁,怒瞪过去。
只见一个醉汉捂着兄弟的眼睛,朝凌栗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很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