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可怜(第3页)
他就守在床边,半点不退不让,反应迅猛,招式凶狠,一来一回竟叫关山吃了好几闷棍。
“贱种!”
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关山暴呵一声,将半数灵力附于剑上,双手纵握劈下去。
温逐青下意识用长棍去挡,只听铿然巨响,木棍应声从中崩断,剑锋势头未消,直直劈砍落在温逐青肩头,深深嵌进骨头里动弹不得。
剧痛直窜大脑,温逐青痛哼出声,眼前都阵阵发黑,人还没喘过那口气,他就被关山掐住脖子重重甩到一边。
“砰”的一声重响,听得鹿栖身形一抖,他躲在床下瑟瑟发抖,抬眼就见哥哥浑身是血的趴在血泊中起都起不来。
“哥哥!”
鹿栖尖叫一声,哭嚎着下意识爬出去。
关山就是在等这一刻,他灵力损了大半,此刻脸色煞白嗬嗬喘息,眼睛却亮得令人毛骨悚然。
瞅准时机,他一把抓住冒出头的小孩。
“我弟弟死了,温逐青的弟弟凭什么活着?”
关山嘴角裂开,长眸充血,狞声笑道:“都该去陪葬!都该偿命!!”
他拎起鹿栖衣领,指尖凝灵,要去剖开他肚子。
“坏蛋!坏蛋!!”
鹿栖大骂,浑身扭动,他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凶狠不已,像虾米那般猛地躬身抱住关山手臂,张嘴就恶狠狠地咬下去。
“嘶!小畜牲!”
关山吃痛,本能地将人甩开,地上全是打斗损坏的东西,废墟中有各种尖锐的碎瓷片与断木。
眼看鹿栖脑袋就要砸在上面,关键时刻还是行知扑过来垫在底下,像接皮球一样一把抱住了小孩。
关山甩了甩手,见状后不耐烦地轻“啧”一声,继而就要过去补刀。
可他才转身,后面就忽地有阵凉风扫过,关山还未反应过来,后颈就猛地一阵刺痛。
——是温逐青的手指,生生抓开皮肉,握住了他底下的骨头。
混乱的呼吸喘在耳边,关山木愣地转动眼珠。
他余光看到温逐青皮肤上浮出金色符文,耀金长眸中渗出大滴大滴的血泪,整个人恐惧到瑟瑟发抖,神经质地呢喃道——
“差点……差一点……”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被抽空殆尽,光从窗外透过来,将底下的两人照成剪影般的存在。
行知捂住鹿栖眼睛,看见那站在废墟上的温逐青伸手按住关山后脑,然后——
“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