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租之夜(第23页)
她的两只眼睛——没有镜片遮挡的、因为近视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眶还红肿着的那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小陈的脸。
上次我也高潮了。
四次。
五次的。
我记不清了。
然后我回去——我跟主人说——我说我出轨了——我说我被轮奸了——我说——她的声音断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嘴唇咬住了一瞬间,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我说他们在操我的时候,我的身体有反应了。
我的身体,高潮了。
那时候我可以在主人面前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被迫的,我的身体反应不代表我。
然后主人操了我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他说——他说——上次的不算出轨——那次不算——可是——
她的声音又断了。
泪水从她眼眶边缘涌出来,在下眼睑处积聚成两颗饱满的、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丝日光中闪着一星亮光的泪珠。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两颗泪珠挤出了眼眶。
泪珠沿着她的面颊滚落,在她脸上那层不均匀的白色痕迹中犁出了两道浅浅的、露出下方皮肤本色的沟。
可是这一次呢?这一次——她的嘴唇发抖,她的喉咙在吞咽,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这一次是我自己来的。我自己买的套。我自己敲的门。我自己脱的衣服。我——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完全崩溃了。
她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把后面的话全部压回了喉咙里。
她的肩膀在手掌的压力下剧烈地抖动。
那些被捂住的声音从她手指的缝隙间漏出来,不是完整的词语,是一连串被压抑的、湿漉漉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呜咽。
她没有办法在这一次告诉自己我是被逼的。
这一次,没有人逼她。
没有人锁上门威胁她如果不做就怎样。
没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没有人命令她必须敲这三下门。
她可以选择不去。
她在跪在那块米色地砖上的时候,主人已经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没有听到他说你必须去。
他只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站起来,背上那只装满安全套的帆布袋,走到五楼,敲响那扇铁门。
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