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马文才天幕44(第6页)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明白了”的淡然:“不好。但很多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在乎了也戒不掉。”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所以王宁之说‘得好好选’。因为不磕药的,太少。”
他忽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穷,买不起药。庆幸自己出身低,没人给他送药。
庆幸自己在书院里,每天读书写字,没机会碰那些东西。
他不是“不磕”,是“磕不起”。但磕不起,也好。至少脑子是清醒的。
祝英台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她也庆幸。
庆幸自己是女子,不能参加那些宴会,不能跟那些人应酬,不会有人给她送药。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但她觉得,至少她还没疯。
王山长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群学子,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欣慰:“不磕药,是底线。过了这条线,什么才学都没用。”
师母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因为她见过磕药的人——刚开始是风流,后来是荒唐,最后是废人。没有一个例外。
谢道韫闭了闭眼睛,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女学生听见了,“谢夫子,您怎么了?”
她看着天幕上那片灯火,看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语气平淡,“终究是这个社会太烂了。”
这个社会烂在骨子里。烂到嗑药成了风流,烂到荒唐成了名士,烂到清醒的人反而要躲在山里喝酒下棋。
女学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谢道韫的侧脸,忽然觉得,谢夫子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马文才想起那些人吃了药之后的样子——脱衣服,说胡话,拿刀砍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觉得那些人恶心,是觉得这个世道恶心。把毒药当仙丹,把发狂当风流。
还好,他从不碰。不是因为他自律,是因为他小时候见过。
东山,谢安看着天幕,像是在自言自语:“慢慢选,不着急。”
“选不出来,就等。等到了,就好了。”
童子站在旁边,看着老爷花白的鬓角在灯火下微微泛光,忽然觉得,老爷老了。
不是年纪老了,是——累了。
选了太久,等了太久,还没等到他想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