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是血,是泪(第3页)
身后,警笛声已压过废墟风声,蓝红光芒如血,泼洒在她脊背之上。
而就在她即将没入黑暗的刹那——
耳钉里,阿福的通报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极稳、几乎被风声吞没的金属叩击声。
像听诊器头,轻轻碰了碰冰冷的水泥墙。
浓烟尚未散尽,药房废墟像一具被剥开胸腔的巨兽骨架,断梁斜插天穹,玻璃渣在余烬微光里泛着幽蓝冷芒。
林婉如蜷在坍塌的配药台后,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支黄铜听诊器——听筒冰凉,胸间边缘还沾着母亲临终前攥出的指痕。
她不敢喘,只将耳塞死死压进耳道,胸间紧贴焦黑承重墙内侧,那里有老吴昨夜用指甲刮出的三道浅痕,指向地下。
寂静。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着耳膜。
她屏息,再屏息,直到肺叶发烫、眼眶酸胀。就在意识将溃之际——
极微,却确凿。
不是回声,不是水管余震。
是搏动,带着迟滞的拖尾,像生锈齿轮咬合最后一齿,又像深井水底浮起一粒气泡,破在耳蜗深处。
徐墨辰的心跳。
她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漫开,却压不住喉头翻涌的呜咽。
左手探入衣袋,掏出一张被体温焐热的素描纸——铅笔线条潦草却精准:通风管截面、检修口弧度、砖缝卡扣位置……右下角画着一只歪斜小猫,颈间悬着一枚铃铛,铃舌上刻着模糊的“x.c.”缩写。
她撕下最窄一截纸条,卷紧,塞进流浪猫项圈内衬夹层。
那猫瘦骨嶙峋,却在她掌心安静不动,琥珀色瞳孔映着远处跃动的火光,像两簇不肯熄灭的星火。
“去。”她哑声低语,指尖拂过猫耳,将它推向b3东侧那道刚被踹开的通风口黑洞。
铜铃轻响,叮——叮——,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某扇尘封多年的门。
风忽然变了向。
一股混着煤灰与铁锈的阴冷气流,从通风口深处倒灌而出,拂过她汗湿的额角。
林婉如脊背一僵——这风里,有旧锅炉房才有的、陈年机油与潮湿砖土混合的腥气。
就在此时,阴影里踱出一个人影。
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