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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天张一男此去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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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3页)

  “保险?如今这世道还有能保的?”他拿起报纸翻体育版,“你们这报纸也就体育版还能看,社会新闻都快成灾难发布了。”

  “还你做那版,那都什么呀,***三角恋傍大款包二奶,全是这个,谁看谁学坏,破坏社会安定团结。”边上还有人补充,李春天的那点工作成绩,全让她给概括了。

  “说保险的事儿,怎么又说上报纸了?!”

  “现在卖保险的遍地都是,还用找熟人!再说了,保险?什么能保险呐?除了爹妈姊妹谁能保着你?自己保自己吧。”

  “妈,我就不爱听您说话,透着悲观。”嘟囔了一句,**心里忽然有些委屈,这要是换了李思扬早就跟她嚷嚷起来了。“我告儿你们啊,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年轻人身体特别容易出问题……”

  李春天还没说完就被王勤打断了:“你怕什么呀,你单位上着医疗保险呢,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们这么大年纪都没怎么着,你小小年纪怕成这样。”

  “是啊,我是怕,我不怕死,我怕见不着,永远都见不着你们……多么可怕。”李春天的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也感到差异的悲凉,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她最近的心情会这么糟糕。

  李春天说完了这句话,李家父母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那眼光中分明充满着担忧。王勤放下毛衣,起身进了厨房,她说:“**,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李永坤也说,“对,你想吃什么今天咱就做什么,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螃蟹嘛,我这就去买两只。”说完换就去换鞋。面对这一切,李春天只说了一句“随便吧。”有气无力。

  吃过了晚饭,李春天接到了姚静从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她说那个叫圣洁的女的从快餐店叫了一车夜宵过来给全报社的同志们加餐,连门卫都送到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贱招儿的女的。”姚静愤愤地说着,“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要是不把那篇烂稿子给她发表,以后咱们编辑部就别想清静。”

  “不发!就是能发我也不给她发!你瞧她那样儿,刁蛮尖酸,你说怎么会有男的看上她这种女的,我就奇了怪了。”李春天生气。

  姚静提议说:“要不找人给她打几张有她文章的小样儿得了,省得她再纠缠你。”

  “得了吧,就她写那点破东西都不够纸钱。”

  挂了姚静的电话,李春天又接到了李思扬从美国打回家的电话。一听说是美国来电,李妈妈小跑着去接,拖鞋掉在茶几边都顾不上。李春天扭头对李爸爸说:“我妈这身板儿、这速度、不参加社区治安队可惜了的。”

  **说的这句话传到了美国,电话那端的李思扬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李春天都能想象得出来她花枝乱颤的模样。

  “**,快点,把电脑打开,上网,让我看看老大。”王勤一边接过电话一边对李春天下命令。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边打开了电脑一边在心里想:时代真是不同了,连“50”后也懂得了网络的乐趣。

  透过电脑显示器,李老大一如从前那么滋润——红扑扑的脸颊,穿着虽然简单却一眼就知道是高级货。

  衣服这东西也很奇怪,款式时髦但面料低级的被人们称作服装;而款式时髦面料又很高级的就叫做时装。虽然都是穿在人们的身上,命运却不同。老大那一件时装的价格足够**一年在服装上的花销了。

  王勤在不停地询问爱瑞克和凯文的近况,不断地叮嘱老大多给他们吃中国菜,多吃粮食、少吃糖;她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意见是多余的,她那两个外甥归根结底是美国品种,谁会听她的?

  有一次老大的全家带着李家父母去夏威夷渡假,爱瑞克踩坏了凯文的塑料筒还不肯道歉,当凯文连比划带哭的找到姥姥告状,李家老妈二话没说把爱爱瑞克到太阳底下站了半个多钟头,直到有人报了警。那一次的经历着实把李妈妈吓坏了,从那以后她在向**讲述美国如何“破”的理由当中又多了一条——美国的法律都是“破”法律。

  李家父母在电脑跟前聊累了,聊到实在没什么好聊的,才轮到**跟老大说话。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不能见面,但老大隔两天就往回打一次电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饶是这么想着,**还是想好好看看老大的模样。

  **跟她唠叨了一会儿工作上的烦恼,话题很快又跑到了张一男身上。老大说她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一种预感,张一男的一生都不会幸福。**说其实张一男也是这么想的,他总唠叨以前的事儿,他总说你们在一起的那几年事他最舒心也最辉煌的时候。老大听完欲言又止……“钱的事儿就算了吧……”李春天知道老大要说什么。

  “你说这日子——这人——怎么就那么——你说幸福怎么就那么遥远!”李思扬手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顿了片刻,她马上换了话题:“你呢?你怎么样?”

  “你这不是废话么,一天一个电话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

  “也是,刚才跟妈说的太多,脑子有点累,一时想不起来跟你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