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尸毒虫01(第3页)
应笑将药煎成浓汤,筛出一小碗,端是端来了,怎奈李春花不让人近身,又踢又打,险些将药碰翻。方泽芹对向天道:“你去压住她的手脚,我来灌药。”
南向天虽然力壮,对着曾相好的玩伴却下不去重手,被春花用鞋底在脑门上拍了两记,手臂也给咬破了。方泽芹没奈何,只得在手上加把力,迅疾点住春花肩上的穴道,李春花两手一软,眼见着婴儿就要摔在地上,好在应笑反应快,连跌带扑,上前托了个准,接下后拊掌将小儿眼皮合上,轻轻抱在怀中。
春花浑身麻软,厉声哭嚎道:“把孩子还给我!这是我的孩子,把他还给我!”
南向天在旁看得难受,鼻子一酸,不觉落下两行泪来。方泽芹托住春花的下巴,拇指食指在下颌角用力一按,迫使她张开嘴,公孙先生端起药碗递上前,方泽芹将春花的头托高,灌下药去,拇指往喉下轻抵,只听“咕嘟”一声,春花已将药汤吞咽入肚,挣扎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南向天只觉得方泽芹的手段过于强硬,心有不忍,问道:“既然先生会点穴,为何不直接点她的睡穴?”
方泽芹道:“点穴术有损气脉,不可擅用,再则这六味软骨散有平心定气之效,她这一疯,内气定然紊乱,点不点穴都需服药调治。”
也不多言,吩咐应笑帮春花梳洗更衣、敷药治伤。公孙先生在外查验婴尸,摇头叹道:“这孩儿的尸体上并无明显外伤,看他舌焦眼红,想必生前曾患热病,是因未能及时治疗才会病死。”
这时应笑开门出来,红着眼睛说道:“春花遍体鳞伤,有烙伤、棍伤、鞭伤和刀伤,新旧交叠,难以细数!”她是受过虐待的人,一见伤痕便知春花在那侯爷府里过得是何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南向天跳起来就往外冲,方泽芹横臂拦下,问他:“你去哪儿?”
南向天咬牙切齿地道:“去找那侯爷算帐!春花在他府上受多少苦,老子全找那厮讨回来!”
包公双眼怒瞪,斥道:“在这县衙里岂容你放肆?李春花尚未洗脱凶嫌,若当真是她失手杀人,理当伏法,倘若你不循法规前去寻衅,就是了结私怨,也免不了落下伤人害命的罪名,一旦那侯爷府告下来,本县还当连你一同拿下!”
南向天摄于他的威严,不敢直言冲撞,只憋着声道:“春花怎会杀人?我也不怕那侯爷,要拿便拿,一死便罢。”
包公低骂道:“无知小儿,你一条人命岂能换得李春花的清白?不过是节外生枝,徒惹麻烦罢了!”
方泽芹轻拍南向天的肩膀,婉言劝道:“包大人说得有理,若要证实春花无罪,还需先找出确凿的证据,此时若被人发现,将春花拿到州府里,不必等升堂,她定会横死狱中,你当知道这其中的规矩,切不可冲动坏事。”
南向天这才颓然坐下,公孙先生道:“若那李春花醒来仍是这般疯疯癫癫,又该如何是好?”
方泽芹暗自思忖:那侯爷府对外声称被抢了嫡子,看来不然,这死去的小儿是春花的亲生孩子。
便问应笑:“春花可信鬼神?”
应笑道:“极信的,她住在废庙时常烧香拜佛,饭能不吃,香火却不能断。”
方泽芹听闻,暗暗思索一番,抬眼看向包公,公孙先生见了他的神态目光,忽而灵机一闪,便向包大人道:“学生倒是想出一个法子,只怕要委屈大人,也不知行不行得通。”
包公道:“到得这一步,纵使行不通,也得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先生但说无妨。”
公孙先生立即将脑中所想俱详俱时的写了出来,与众人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