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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诺万哈里嗜血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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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死神的猜字游戏_Chapter 12 紧紧尾随的福特(第3页)

  “不会的,”哈里说,“我不会带你去干这种荒唐事,那根渔竿或许对你更有用。”他慢慢摇摇头,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远离面前的野餐桌,越过院子,向街上望去,“或者一把片鱼刀。”

  “是啊。”我说,尽量掩饰着心中的欲望。

  他又说:“我们俩都知道你想要什么,可你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我和哈里两年前有过一次难忘的露营经历,他在那次旅程中第一次和我谈到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打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为我做着准备,用哈里的话来说,是让我“摆正方向”。我这个头脑发热、人工培育出来的青年巴不得立刻开始我那幸福的事业,可哈里让我不要着急,因为哈里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会小心的。”我说。

  “可这还不够,”他说,“德克斯特,干什么都得有规矩,正是这一点让你与众不同。”

  “与人打成一片,”我说,“活儿要做得干净彻底,不冒险行事。”

  哈里摇摇头。“更重要的是,你在动手前必须确定这个人真的是罪大恶极。我都说不清究竟有多少次我知道一个人有罪却仍然只能放他一马。让那狗杂种望着你,冲着你假笑,你和他心里都很清楚,可你还得为他开门,让他出去……”他咬紧牙关,一只拳头砸在野餐桌上,“虽说没有必要,可是你必须有确凿证据,一定得有,德克斯特。即使有十足的把握……”他举起一只手,掌心对着我,“你也必须有证据。谢天谢地,这种证据不必出现在法庭上。”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否则你什么也干不成。可你需要证据,德克斯特。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用指关节轻轻敲着桌子,“你得有证据,而且即使是这样……”

  他一反常态地停了下来,我等待着,知道他要说的话难以启齿。“有时候,即使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即使他们真的罪有应得,你还得放他们一马。比方说,他们可能太……令人瞩目。如果会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你也只能放手。”

  像往常一样,哈里总是能给我答案。每当我无法肯定时,总能听到哈里在我耳边轻声细语。虽说我可以肯定,但我没有证据证明多克斯除了脾气暴戾、行事诡秘外还有其他恶行,而将一名警察大卸八块必然会在这座城市里引起公愤。在拉戈塔警探最近遭遇不测之后,如果又有警察遇害,警方的高层必然会高度重视。

  哪怕再有必要解决掉多克斯,我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我待在简陋的家中,气恼地走来走去,每次向窗外张望,总能看到那辆福特金牛停在马路对面。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仅仅一小时前我还那么兴奋地打着如意算盘。德克斯特能出来玩儿吗?哎呀,不行,亲爱的黑夜行者。德克斯特现在处于暂停时段。

  不过,即使这样被困在自己家中,我还是能干些有意义的事。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也就是我在麦格雷戈游艇上找到的那张字条,将它抚平,原先粘在字条的塑胶带上的胶水现在粘到了我的手上。“雷克尔”外加一个电话号码,足以让我在电脑上查找出来,我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有了结果。

  这是一个手机号码,机主叫史蒂夫·雷克尔,住在椰树林区的泰格特尔街。我又进行了反复核查,结果发现这位雷克尔先生是位专业摄影师。当然,这可能纯粹是巧合。我相信这世上有许多名叫雷克尔的摄影师。我翻了一下黄页电话号码簿,发现这位雷克尔先生有自己的专长。他在黄页上登了一则小广告:“记住他们现在的样子。”

  雷克尔专门从事儿童摄影。

  巧合这种理论恐怕得靠边站了。

  黑夜行者动了一下,会意地笑了笑,而我则迫不及待地开始计划,准备去泰格特尔街看一眼。其实那地方离我这里不远,我现在就可以开车过去,然后——

  然后让多克斯警官盯梢,让他在德克斯特身上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太妙了,老伙计。一旦雷克尔某天突然消失,这倒是可以替多克斯省去大量枯燥的调查工作。他可以绕过所有的繁文缛节,直接来抓我。

  按照现在这种速度,雷克尔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消失?一个值得尝试的目标近在咫尺,我却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这真是太令人懊恼了。几个小时过去了,多克斯的车仍然停在街对面,而我仍然在原地踏步。怎么办?好的一面是,多克斯显然没有发现足够的证据,除了跟踪监视我之外无法采取其他行动。不好的一面是,如果他继续跟踪我,我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继续规规矩矩地当我的法医。这绝对不行。我感到了一丝压力,不仅来自黑夜行者,而且来自时钟。我必须赶紧找到一些证据,证明雷克尔就是那位替麦格雷戈拍照的摄影师;如果真是他,我还得赶紧与他好好聊聊。一旦意识到麦格雷戈已经踏上不归路,他很可能逃之夭夭;而如果警察局里我的那些同行意识到这一点,事情就会变得让讲究速战速决的德克斯特非常不快。

  但多克斯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准备长期蹲守,我的第一反应是想个招数将多克斯赶跑——但多克斯绝非平常的寻血犬。我只想出一个点子,或许能将气味从他那不断**的、急切的鼻子前驱散。我可以和他玩一场旷日持久的等待游戏,绝对保持正常的生活,让他最终善罢甘休,回到自己真正的工作岗位上,去抓我们这座美丽的城市阴暗角落里那些货真价实的恶棍。

  那么好吧,我就大大方方地做个正常人,直到他恨得直咬牙。这一招儿所需要的可能不只是几天,而是几星期,但我会坚持的。我会彻底过上为了让自己显得像一个正常人而刻意营造出来的丰富多彩的生活。既然人通常要受**的支配,我就从拜访我的女朋友丽塔开始吧。

  “女朋友”——这真是个古怪的称呼。“女朋友”其实是个更加古怪的概念。对于成年人而言,“女朋友”通常不是姑娘,而是一个愿意提供**的女人,没有任何友谊可言。事实上,就我的观察来说,一个人完全有可能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当然真正痛恨的还是结婚。我到目前为止还吃不准女人通常希望从男朋友那里得到什么回报,但我知道丽塔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报。那肯定不是**,因为**在我眼里像计算外贸赤字一样索然无味。

  幸运的是,丽塔大多数时候对**也毫无兴趣。她的第一次婚姻简直是场灾难,她前夫心目中的美好生活只有吸毒和对她动粗,后来居然发展到传染给她几种疑难杂症的地步。但是,当他有天晚上竟然对孩子动手时,丽塔那如同乡村歌曲般纯真的忠诚终于彻底破裂,她将那猪狗不如的东西赶出了自己的生活,并且开心地将他送进了监狱。

  正是由于这段痛苦的经历,她一直在寻找一个绅士,希望这个人对友情和谈心感兴趣,而不是一味地沉浸在低俗的激情这种原始的动物本能中。换言之,这个男人应该更看重她身上的种种美德,而不是看重她愿不愿意接受**杂技表演。将近两年了,她一直是我最理想的掩护,是大千世界所熟悉的德克斯特生活中的一个关键部分。作为回报,我从来没有打过她,没有传染给她任何疾病,没有将我的动物欲望强加在她身上,而她似乎真心喜欢有我在她身旁。

  我还有一个意外收获,我渐渐喜欢上了她的两个孩子——阿斯特和科迪。丽塔的两个孩子有着痛苦的童年,或许因为我也有类似的经历,我对他们有一种亲近感,早已超出了以丽塔做掩护的初衷。

  除了孩子这个意外收获外,丽塔本人也是秀色可餐。她留着整齐的金色短发,运动员般的身体修长结实,很少说蠢话。我可以带她一起去公共场合,并且知道别人会觉得我们俩像一对非常般配的夫妇,而这才是关键所在。大家甚至说我们很吸引人的眼球。我估计丽塔觉得我相貌英俊,但就她以前的交友经历而言,她的眼光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和一个认为我很棒的人待在一起,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

  我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钟,五点三十二分,还有不到一刻钟丽塔就会下班回到家中。她在费尔柴尔德契据事务所上班,所做的工作很复杂,涉及百分点和百分数等问题。等我赶到她家时,她应该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