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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弥开秋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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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寒水冷雁飞离(第4页)

  “哼,没明说就当我不知道么?你心里自然是盼着李凌霄做这个掌门。我告诉你,什么掌门的我倒不稀罕,只不过坐上掌门的位子就能住进这御剑阁,日日被你服侍着。我想和李凌霄争的,无非是你。”谢息墨挨着秋少棠,说的很是霸道。

  “师兄这话实在错了,也不怕被人听见。少棠何德何能啊?”秋少棠倒也没太在意,只是微笑:“那晚只当你醉了,如今怎么又提呢?”

  “少棠,我对你用了多少心,你也不用装作不知。这掌门我还真是和李凌霄争定了。那天你说我倦怠偷懒,不喜习剑,也不怕告诉你,我努力练剑的时候,旁人从来都没见过。真要和李凌霄比,他未必是我对手。”说到这谢息墨停了一下,瞥见秋少棠的神色没丝毫改变,心里愈发觉得气苦:“你要真心帮着李凌霄,就说句软话。你若肯求我,这掌门我为了你不争也罢。”

  “谢师兄说笑了,你想做掌门是你的事,你和大师兄谁胜谁负也是你们的事。我从来就没想过一定要大师兄做掌门才好,你若有心,只管去争。你能赢大师兄,我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你难道不明白,在我心里从来就没有觉得你哪里比不上大师兄,你又何必一定在我面前使性子。”秋少棠摇摇头,笑得有几分无奈。

  “你……?”听秋少棠这么说,谢息墨倒是愣住了:“你心里难道不是比较看重大师兄?”

  “大师兄是师兄,谢师兄也是师兄,我为什么一定要更看重大师兄。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偏偏认定我心里装着的是大师兄,实话告诉你,那晚如果不是你而是大师兄那么轻薄我,只怕比你更讨不了好去。你当我秋少棠是什么人,随你们欺负的么?”说到这里秋少棠也冷笑一声,倒不似平日神色。

  “少棠?!”谢息墨猛地一窒,总觉得今日里少棠很是奇怪,说话神态都与平时很是不同,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师兄,你也知道我在神剑门住了八年,你总说我不以真心示人。我确实没怎么对人露过真心,我藏了很多心事。这么藏着自己,天天带着面具生活,是迫不得已,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我究竟藏了怎样的心事,你不妨猜猜看。倒有一点,这些年,我为了师傅,多有忍让,如今师傅不在了,很多事我就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往后要是你发现我不再是以前的秋少棠了,也别惊讶。”秋少棠说的随意,却听得谢息墨阵阵心惊。

  “师兄,我累了,想歇着。你也早些回去吧,若是你心里真想要那掌门之位,今天就早些做准备。少棠预祝你得偿心愿。”说话间竟然是要送客了。

  谢息墨心头微恼,“得偿心愿”?这不是怄他么,他的心愿从来就只是他秋少棠,他是明知自己苦闷还拿话气他的。绕是如此,谢息墨也没办法,恨恨地出了秋少棠的房门。

  第二天,刚好过了江雁离的头七之礼。照谢费阳的意思,本想过了三七,再将江雁离的尸身下葬,可毕竟这次掌门死的蹊跷,这几日又有不少多事之徒上门,以吊唁之名,行挑衅之实。气得谢费阳火冒三丈,只得依了众人的说法,尽早将江雁离安葬了,重新为神剑门选个掌门。

  其实,谢费阳除了脾气火爆,倒是很顾全大局的,在神剑门里又是长辈,一向很有威信。李凌霄原本提议就让谢费阳直接接掌掌门,谢费阳却一口回绝了。坚持要在弟子一辈中选出新的掌门。

  放眼整个神剑门,足堪此任的也就是李凌霄和谢息墨两个人了,门下众弟子也是这个意思。因此掌门就在这两个人里面选,比剑定输赢。

  谢费阳看看自己儿子,冷笑一声:“小子,你性子不定,为人懒散,竟然也想和你大师兄争什么掌门,也太不自量力了些吧?”

  “爹,孩儿自知不是大师兄的对手,这也就是走走过场,你就别揭我的短了。”谢息墨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心里却着实不甚服气。

  “谢师弟,当真要比?”站在场上,李凌霄有些不甘愿,怎么总觉得谢师弟心里火气不小?

  “大师兄,我要跟你争的不是掌门,是少棠,你要是心里有他,就认认真真和我比一场。”谢息墨压低声音,默默和李凌霄较劲。

  李凌霄听了一惊,万没料到谢息墨竟把话说的这么直接,不过脸上神色倒是凝重起来。他想要做这个掌门,不也是为了能够保护少棠么?

  暗潮涌过,李凌霄和谢息墨皆拔出宝剑,旗鼓相当地对峙着。

  秋少棠是真的不在意两个人谁来当这个掌门,因此根本没去看两人的比试,只是自己打扫着御剑阁,想起江雁离待自己的种种,心中又别有一番滋味。

  直到温青青着急地跑来御剑阁,他才停下自己的心思。

  “温师姐,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急成这样?”看看气喘吁吁的温青青,秋少棠觉得似乎出事了。

  “谢师兄被大师兄刺伤了,你不去看看?”温青青很着急。

  谢师兄受伤了?这么说这掌门还是大师兄了?秋少棠淡然一笑,前去探望谢息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