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节(第5页)
“静一是吧?――我头发长野了,你帮我剃剃、”
“弟子不敢。”
“什么敢不敢。少拘泥,来。”
剃发是一项多么庄严、虔敬的仪式,不但设坛、鸣钟、焚香,而且有很多繁文缛节和礼法,岂是说干就干?
但老方丈十渡,他已经一百一十一岁了,笑嘻嘻地哈哈:“来!”
石彦生并不是一个熟练的和尚。
他一下一下的,把银白色的发丝削去,一时不小心,弄存两三道口子。
当他后来用草药敷上十渡老方丈的头上,血止了,他竟若无其事地道:
“手艺不错!你瞧,这半边头种了草,得,另外半边留给我种花吧!”
小节完全不拘。
石彦生也失笑了。方丈问:
“你吃过饭没有?”
“没。”
“吃饭吧。”
“吃完饭呢?”
“那就大便吧。”
――他是不是说了些什么道理,而自己未开悟,一时领略不到呢?
石彦生自错综复杂的一宗宗血案抽身出来,放下万缘,摆脱是非。是什么可令他消除迷惘,“顿悟”起来?
他的生命才刚开始呢。
“你怎么啦?”
“――”
“东西自己吃,屎尿自己拉。我帮不到你。”他道,“还有,你是‘静一’吧?”
十渡和尚转向就走了。
石彦生站在那儿,想了半天。
从此,他是静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