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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到处是垃圾,啤酒罐,餐盒,烟盒,报纸,食品袋等等,七零八落地在各个该在和不该在的地方。卧室里被子也没叠,衣服也瘫在沙发和床上。
我想起,以前他的家,是多么整洁,还有,很阔气,那么早,他就请保姆了。
小晖环顾四周,然后从沙发上扒拉出一块地儿,一屁股坐下说:“我们在这儿等他!”
“他会回来?”
“会!哼!肯定!”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端倪,然后断定时颜会回来。我也坐下,然后又站起来,找了笤帚把垃圾扫到一起。他盘着手坐在沙发上,像个日本武士。
“你为什么肯定他回来啊?”我问。
“感!觉!”
我隐约觉得他靠不住。果然,半夜了,门口连动静都没有。他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靠着,昏昏欲睡。
当我感觉到清晨的风时,小晖打着哈欠说:“走,出去吃早点吧。”
亏他昨天还那么坚决!亏心不亏心啊。还吃早点!!!
我像一个蹲点的警察,天天去那个屋子,而且像一个劳动妇女,把它收拾得一尘不染。我几乎想,如果我把他的房间恢复成以前那种干净整洁,他就会和以前一样虽然嚣张跋扈却从来没有碰过毒品。
不过,他依然没有出现。但我确认他是应该回来的,因为我在大衣柜里发现了他的吉他。
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热爱音乐的人,在他演唱的时候,带给我的感觉是那么挥洒自如和目空一切。在那种感觉下,他应该是满足的吧。所以,我觉得他不应该放弃音乐,即使他可以放弃任何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我记得他要吃煎饺子。
我买了他喜欢的那种韭菜馅的,他家没有冰箱,所以,一个晚上就不能再用了。
今天,下班后,我去买第7袋饺子。
刚要拿起包走人,徐也从办公室出来说:“今天都不许走,加班!”
我做停滞状,然后又回到座位上。
原来,有新的case来,徐也要布置工作。于是,所有创意部的人都别想走。我们的会一开始总以为会很短,因为,下班开会,谁都不情愿,起初谁也不说话。可总有人开口询问或建议,于是,讨论展开,会也没完没了。
今天也,一样,会开到9点。终于徐也说,散会。
我冲到座位,拿起包就要走。徐也走过来,不留痕迹地说:“去哪儿?”
“回……家。”我只有对他撒谎。我不想告诉他时颜的事情。
“喝酒去?”
“不用了吧?你喝醉了也挺吓人呢。”
“只有吓人而已啊?没有别的?”
有什么别的?对了“下次我请你喝酒,能不能去便宜一点的地方?那里酒真贵。”
他笑说可以。
我说,那我走了。
“你最近精神不好。”他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