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页)
它跑啊跑的,经过松针林的苍郁寒翠,经过波幻湖水的水光浩淼,终于看见一个坐在湖边一块绿苔大石上哼着歌的人。
它一口气就扯住他的裤管往来路拖。
那个人当然就是游侠儿纳兰。
纳兰忽闻声响,乍见是八宝追了过来,心中惊诧:“八宝,你又来了……”
八宝这时已咬住他的裤脚力拖,纳兰当然不会被它拖动,不住的问:“八宝,你做什么——?”八宝松了口,汪汪叫了两声,用前脚趴在纳兰身上,呜呜地哀鸣着,又衔住纳兰的衣裤力扯。
纳兰想起这是一只极通人性的小狗。——难道是小寒姑娘那儿出了事!?
这想法使纳兰的心一阵抽紧,发足便奔,在阳光里,越过水珠迸溅的山涧,奔过碎石路,跑过郁风岗,纳兰出尽一切能力的跑着,终于那柔软的草坡在望。
那红黄鲜艳的美人蕉花仍新鲜夺目。
门口围着几个人。
纳兰已无暇理会他们的喝问,像一支箭矢由强弩发出一般,几乎随草坡的斜度贴地射入屋里!
门外的两个家奴,一见这等声势,因曾在纳兰手下吃过大亏,慌忙走避。
两个护院,不及拔刀,张手要拦住纳兰。
“砰!砰”二声,一个护院被纳兰撞得飞上了屋顶,另—个臂骨折断,哀呼倒地。
纳兰冲入屋里,怔住,也震住。
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饶而不杀的叶激雁,一个是面上白惨惨的通无一点血色,但目红如铢,背插蛇形曲剑的汉子。
小寒也在屋里。
但她已失却生命。
她手里握着匕首,匕首已刺入胸里,鲜血仍在她指缝间渗出来:纳兰仅仅来迟了一步。
然而这来迟一步的痛恨,真是悲莫能已。
纳兰试图要救活小寒,他真想不惜一切代价,用任何方法来救活她,他怕屋里令人气闷,把她抱到庭院外,美人蕉花映照下,小寒清秀的脸蛋栩栩如生,但手已冰凉,挺秀的鼻子也没了呼息。
纳兰在这刹那的抱憾,仿似一万根针在心里刺,他浑忘了强敌环伺,只见那一朵窈窕的黄色美人蕉花,花瓣上有红色似美人抓破了脸,点点鲜血。
刚才她还在唱着歌。
纳兰的心一阵阵搐痛着,他救人,反因留下了祸根,害了人……。
一个人正在静悄悄的逼近。纳兰正想到:小寒姑娘死了,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一刀夹着厉风,向他后脑劈到!
刀风陡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