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胃病(第2页)
大概是水喝多了,小憩过后,非常想上厕所。
封颐轻手轻脚地出了教室,楼上是老师们的办公室,厕所会更干净,她通常去那里。
正当她在隔间里小解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
段璋一拳打在段尤春肚子上,神色凶狠地放话:“你以后再那样闷着一声不吭在我爸面前装可怜,就从我家滚出去!”
段尤春捂着腹部,他面色红了又白,咬紧了牙槽,看着段璋的双眼满是血丝,对峙半晌后,艰难地吐出来三个字:“知道了。”
段璋盯着他,他曲腿弯腰捂着肚子,这样一来身量便不及她高,她看下去,倒像是睥睨尘屑,这样的尘屑凭什么敢和她对视?她目光更尖利,他才颤抖着睫毛垂下眼帘。
段璋轻蔑地勾起嘴角:“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她后退两步,往女厕所里看了一眼,刚才里面有冲水声,但上完厕所的人迟迟没有出来。
封颐站在隐蔽的位置,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
那个被霸凌的人像是憋着一口气,直到另一个人走远了才猛地咳嗽出来,剧烈又频繁,像是要呕吐出内脏。
段尤春扶着墙,呼吸有些困难,喉咙里又疼又痒,隐约有血腥味,当然不是被那一拳头打到内出血。在那个家里待着,他口里总是有血腥味,那种从心里从大脑里沁出来的,因为过于痛苦过于难以忍受,憋出来的丝丝血水,他几乎天天都能尝到那个味道。
嘴里吐不出来东西,眼里却涌出来不少。
幸好午休时间没人,不用被人看去。
幸好,段璋大发慈悲选择在没有人的地方这样对他。
实在是,太窝囊了。
“你还好吗?”
封颐站在离他一米开外的位置,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段尤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呼吸陡然扼在肺腑之中。
封颐扫了他两眼,去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按一泵洗手液,搓出来细密的泡沫,然后冲掉,甩了甩手。
这时候已经能感受到他抬起的视线。
她转过脸去,脸上没有异色,和他对视:“要去医务室吗?”
段尤春松开扶着墙的手,曲起的膝盖展开,站直,好像又回到了最好的状态。
可他唇色泛白干涸:“你怎么在这。”
封颐嘴里没什么滋味,说话也没什么人情味:“反正不是为了你。”
他的眉头抖了一下,脸绷得更紧:“我没那样想。”
封颐打算回去了,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想到什么,又停下来,问他:“有那么疼吗?你不会是装的吧?”
虽然不知道段璋揍他哪儿了,但那明显被揍痛了才会发出的声音她还是能辨别的。可是段璋那手连拧瓶盖都没力气,打人能疼到那里去?
他赫然侧目,看她的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像是被刺激到随时会发起攻击的野兽,着实吓了她一跳,赶紧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