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偏偏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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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作文(第2页)

  段璋私下已经警告过严素月了,看来没起作用。

  早课后,段璋直接拽着严素月出了教室,那架势,是要好好“谈谈”了。

  一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好几个组团兴奋地跟了上去。

  封颐朝段尤春看过去,他依旧不动如山。

  他翻找桌膛,抽出来一个本子,转身对着后桌的女同学露出笑颜。

  那个本子被递了几手,落在了封颐的手里。

  是段尤春写的作文,她捏在手里,做了一番思想争斗后,还是规规矩矩放在那一摞待上交的作文本上。

  作为语文课代表的同时,她还是心理委员,收到段尤春的语文作业很容易,但是从始至终没有收到过他的心理疏解请求。班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学生们每周都可以自愿递交一份“心事书”,由心理委员上交给老师,从而开解那些无解的少年心事。

  这次作文要求围绕亲情展开叙事。封颐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最上面的那个本子,他笔下的“亲情”会是什么样子呢?这种没有同理心、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能写出什么来?

  她看向段尤春的方向,那个座位不知在什么时候空了。

  莫名的,她感觉指尖的血液在沸腾,变得烫烫的。作文本上,段尤春三个字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呼吸声和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芯交替作响,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把本子抽了过来,正要翻开,一只手突然从后面压了下来,隔着封面死死摁住了她的手,原本平整的纸张出现了不规则的褶皱,紧绷着的、扭曲的。

  与此同时,她的五脏六腑仿佛猛地烧了起来,脑子里炸开一团烟火,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身后散发着渗透衣衫和皮肤的热量,很近很近,伴随着那丝丝缕缕皂香味而来的,是他警惕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想干什么?”

  封颐僵硬地回过头,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清那张脸,却偏偏是在这种处境下。她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灯光下,段尤春的皮肤格外白皙细腻,像一块温润的璞玉。她的心脏吓得怦怦乱跳,慌忙撇开脸不敢再看,即便如此,手上仍不肯松开。不,不是不肯,是忘了。

  他是什么时候引起她的注意的?在那之前,她明明决定彻底无视他,这个好友家庭的破坏者。

  那天,她出门遛弯时看见了那样一幕。穿着白色毛衫的段尤春守着一堆灌木丛,不惜跪在地上脏了衣服,他小心翼翼的,脸上是笑着的,他身上溢出来的温柔几乎形成了一种光辉,他抱出来一只半大不小的橘猫。

  段尤春没发现角落的她,以保护的姿态抱起猫咪就走了。第二天段璋就跟她吐槽,段尤春什么猫猫狗狗都往家里带,也不怕有病。说是最后送去了流浪猫收容所,给了一笔善款,拜托工作人员帮忙找个好人家。

  她想起来段尤春不久前对她说的那句“谢谢你”,或许是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段璋去撞那个救助流浪猫的白衣少年吧,尽管后来他还是被撞伤了,而她冷眼旁观,嘲笑着丢下了他。

  段尤春的手压得很用力,她忍痛看着那只骨节清晰血管暴起的手,忽然,注意到这只手虎口处有一块明显的瘢痕。

  正当这时,作文本被猛地强行抽走了。

  “我还是自己交给老师吧。”他说完,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离去。

  “……”

  封颐深吸一口气,她是太尴尬了才没有应对方法,想到上一秒发生了什么她就觉得羞恼不已。她抓头发,揪头皮,想要压制心中的难堪。

  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从后面出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