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权衡(第4页)
明韫没有打扰他,她自顾自地走到右边,将床上的被子一推,把她的蚕丝被铺上去,又用手压了压。
收拾好床后,明韫去次卧整理护肤品,等再回到主卧,发现贺从珣身上的睡袍蛮横又不讲理地压住了她的被子,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霸占了她的位置。
明韫忙着拾掇东西,没开口提醒他。
她进到浴室洗澡,又对着镜子吹干头发,在脸上涂了些水乳精华后,身后的磨砂门被人敲了两下。
“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隔着一道门,他冷冷开口质问。
明韫打开门,迎上他的目光,“你要睡觉吗?可以先关灯,不用等我的。”
明韫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一刻,她心想,原来他作息这么规律。
洗手间里的湿气与热气扑面而来,她卸干净了妆,露出一张温柔脱俗的脸,眼睛像含水一样透。
她的眼尾有一颗黑色小痣,笑起来时,那颗痣也会往上飘,披着长发,发尾卷起一点弧度,荡在薄薄的后背上。
她手腕上戴了一枚玉镯,透亮干净,和她柔和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无名指上的戒指迎光一闪,贺从珣收回目光,眺向她身后的镜子,“明天再收拾。”
明韫想了想,她的衣服和化妆品确实多,于是说好,“可以的,关灯吧。”
关灯后,明韫坐在床边回复了些工作上的消息,过了半小时,她关掉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上床,腿往里头伸了伸,踢到了另一侧的人。
明韫借着窗外的绰绰月光,看到男人的手臂压着她的大半张被子,明韫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他,“贺从珣,你压到我的被子了。”
她听到男人似乎沉了一口气,又见他转过身,撩起她的被子,“明韫,都睡一张床了,你不嫌麻烦?”
明韫抓着被角,一时没话讲。
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上一次同床接过吻,这一次同床是睡觉,最为隐私的两件事都是和同一个男人发生,明韫在心里叹气。
贺从珣没听到她说话,索性转回目光,将她的被子放回去,“先睡吧,明天再说。”
明韫没动。
既然选择了跟贺从珣结婚,她就要习惯夫妻生活中的一切,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和这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盖两张被子。
明韫敢想敢做,她一把抱起自己的蚕丝被,将被子塞进柜子,然后掀开那张更大更轻的被子,身体躺了进去。
贺从珣听到她靠近过来,又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橙花香,清新温润,香气在燥热的初秋让人心平气和。
明韫的睡姿板正老实,两只手安安分分地搭在被沿上,像是被钉子刻进床垫。
贺从珣闭了闭眼,她极力地想隐去自己的存在感,哪怕他们同床共枕,他却难以察觉到她的存在,除了那股隐约的香气。
明韫失眠了。
也许是下午喝了咖啡和茶水,也许是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她的神经异常地紧绷着。
干巴巴地熬了一个钟,她才睡过去。
早上九点。